网友力作:揭开CNN之流的皮(1)—— 什么是所谓“普世价值”

原作者: moonie (moonie), 信区: RisingChina。摘自未名空间站

 

写在前面

 

大家好,我是一名普通的80后海外学子。过去的一个月里,我和我的同学朋友们共同体验到了有生以来最生动的爱国主义教育,也充分见识到了西方政客、媒体及利益集团颠倒黑白、操弄人心的下作与无耻。作为一个文科生,我不能为祖国研究出卫星和火箭,也无力帮助我们的民族工业加快自主创新,然而鉴于我的专业知识使得我对于西方(特别是英美)的民主宪政体系、以及支撑这一体系的哲学政治思想有比较全面的了解,我愿意尽自己所能与大家交流这些问题。

 

西方政客和所谓民主精英们喜欢用虚张声势的词语让自己处于虚假的道德制高点。对于他们这一习以为常的手法,别说我们觉得可笑,真正有辨别能力的西方知识分子阶层也对此不屑一顾。然而由于我们普遍缺乏对西方宪政体系和价值观的了解,对这些人的反驳通常会停留在以意识形态对抗意识形态的层面。因此,我写这几篇系列文章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光鲜的词语和概念褪去它们神圣的面纱,还原它们的本来面目。我坚信,如同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一样,西方历史和哲学所传承下来的很多理念是人类文明的共同财富,因此政客和CNN之流对于这些词语和概念的操弄不仅是对中国的敌视,也是对全人类理性和文明的亵渎。

 

由于个人的原因,我很可能无法一一回复大家的问题,然而我会尽自己所能和大家共同讨论。

 

谨将这些拙文献给我深爱的家乡北京。

 

中国加油。

 

揭开CNN之流的皮(1)—— 什么是所谓“普世价值”

 

“普世价值”是这场反华丑剧中经常出现的一个词语。由于“普世”这两个字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字面含义,西方政客及其传声筒总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仿佛说出了这两个词就自然而然地代表了全人类,任何违反“普世”价值的价值体系都应该被打入人类文明的另册永世不得超生。君不见希拉里同学以耶鲁法学院高材生之尊信誓旦旦的话语——“对于任何有着人类的基本同情心等价值观的人来说,3月份在西藏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可接受的。”如此沉重的大帽子一压下来,恐怕任何人都不敢再冒着“违反人性”的风险替“红色中国”说话。写到这里一定有同学要说了“我们凭什么要按照他们那一套来”,这话固然没错,但我要说的则是令这些政客更加尴尬的事实——实际上,纵观西方启蒙运动以来的历史,洋鬼子们自己都从来没弄明白这“普世价值”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普世价值”在英语中的说法是common values 或者 shared values,然而却从来没人定义过share这些values的主体是谁,而这也正是西方哲学家们为之困惑了三百多年的问题。追根溯源,shared values本来就是一个很不严谨的说法;如果一定要找到“普世价值”这一概念的源头,恐怕还得从西方近代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哲学的争论说起。

 

近代理性主义(rationalism)哲学的创始人是笛卡尔,想必大家一定知道他那句“我思故我在”,这正说明了此兄是个绝对的唯心主义哲学家。说起来唯心主义哲学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其基本观念就是认为人认识世界的过程依赖于与生俱来的知识和理性,所谓客观世界不过是外界事物在主观世界的投影。笛卡尔本人对于人类“与生俱来的理性”有着近乎虔诚的信仰,并认为这种“上帝赐予的理性”足以让我们认识客观世界的一切。说到这里大家应该猜到了,此老兄对于人类理性的信仰很快地被当时的基督教会所利用,并把他所倡导的“上帝赐予的理性”添油加醋地包装成了“上帝赐予的理性、知识、信仰和道德观念”,也就是哲学家们通常说的 innate knowledge —— 先验知识。

 

笛卡尔身后的七八十年间,所谓“先验知识”在西方宗教哲学界大行其道。为了维护基督教会的绝对道德优势,御用文人们绞尽脑汁,将当时西方社会所通行的基督教道德理念统统归类于“先验知识”,并宣称这些“与生俱来”的价值观是“文明人”的标志和上帝存在的证据。在17世纪上半叶,英国圣公会曾经发行过一套小册子,详细向教徒解释了什么是“上帝赐予每个灵魂的先验知识,正如印章在火漆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一样”。这本小册子中包含了两百多条上帝“平等”地赐予每个人的先验知识,其中甚至包括了“夫妻不得在公共场合接吻”这一类的细枝末节——也就是说,每个人打娘胎里出来就应该承蒙上帝的恩典,天生就知道夫妻在公共场合接吻是不道德的,这样的论断在如今看来是多么荒谬可笑!

 

这种荒唐的哲学思潮直到英国经验主义(empiricism)哲学的兴起才得到遏制。与理性主义相反,经验主义哲学认为人类对于客观世界的认知主要取决于实际经验,所谓“天生的理性”只能起到归纳和辅助的作用。经验主义在西方有着源远流长的传统,撇开古希腊哲人们对于自然科学实验的热爱不提,第一位近代意义上的自然科学家——弗朗西斯•培根就是一位伟大的经验主义哲学的倡导者,而第一位将经验主义哲学系统化的学者则是英国的约翰•洛克。洛克是牛顿的好友,年轻时就受过系统的自然科学训练,因此他对于人类“通过感官经验,而非空想的理性来认识世界”的能力相当有信心。在他的《人类理解论》(An Essay Concerning Human Understanding)中,洛克强烈抨击了所谓“先验知识”的论调,并认为“对于那些不承认上帝存在的文化来说,生长于这种文化下的人们不可能天生知晓上帝的存在;既然他们不可能天生知晓上帝的存在,那么‘上帝存在’这一命题又怎么可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先验知识呢?”——上帝的存在都不是先验知识,那么根据“上帝存在”而衍生出来的一系列道德标准就更谈不上是什么与生俱来的了。正因如此,洛克也是儿童早期教育的鼻祖之一,因为他认为“每个人的记忆和大脑天生都是白板一块,教育可以使我们学会我们需要的任何东西,包括科学、数学,以及道德观念。”

 

随着经验主义哲学的兴盛,理性主义哲学也在之后的一百多年间渐渐摆脱了宗教的控制,在与经验主义哲学的互动中回归了其应有的学术本源。到了莱布尼兹的时代,理性主义哲学的核心思想回归了对于人类“天生理性认识并分析事物”的能力的信仰,但没有哪个严肃的哲学家还会坚持认为道德与价值观念是所谓先验知识的一部分。说白了,大家的共识就是道德观念和价值体系完全是文化与社会的产物,任何所谓“普遍适用”的道德标准都无非是为某种价值体系张目的借口。正如洛克所提到的那样“法律、同情心和互助这些广泛存在于所有文化中的价值观是社会契约的产物,也是人类群居的需要,绝非来源于与生俱来的先验知识。”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已经很清楚了,所谓“民主自由是普世价值”之类的论调正是基于早已被批驳得体无完肤的“道德观价值观是先验知识”的观念,而这种论调之所以能够占领虚假的道德制高点,归根结底是基督教文明中根深蒂固的道德优越感在作怪:一句所谓“普世价值”就把不接受这些价值的人群划归了“野蛮人”的范畴,这是多么轻松的事。但那些政客们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的是,第一个站出来反驳这种可笑论点的哲学家正是英语文化中广受尊崇的约翰•洛克,更何况洛克的政治哲学理念还是美利坚合众国的立国基础之一呢!

 

关于“普世价值”的揭露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阅读。下一篇文章中我将简要介绍美国法律中对于个人自由范畴的定义,让我们来看看所谓“天赋人权”究竟是不是一成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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